秦楚在朝會前是曾與曹操打過照麵的, 隻是時間緊迫,沒能多敘, 朝會散後又人多眼雜, 因此也沒能再有交流。
沒想到他會挑在這個時候登門。
“許久不見了,亭主出落得愈發挺秀了,”曹操笑眯眯地和她打了招呼, 簡單誇讚了一句,便將身邊的少年向前推了推。秦楚順著看過去, 隻看見一張微紅的臉, 曹操衝她又一笑,介紹道, “這是犬子曹昂。”
曹昂的目光好不容易才從她那塞滿竹簡的書架上扯下來,此時規規矩矩地對著她低下頭,行了一禮:
“見過亭主。”
秦楚微微一愣。
……曹昂?
曹操那位死於兵變的嫡長子啊。
她回憶了一下, 依稀記得他是在張繡假降偷襲後將坐騎讓給了曹操, 最後死於混戰中的。
忠義孝悌, 從危難之時的表現便可看出。他要是能好好活下去,曹魏繼承人之位也沒曹丕什麽事了——可是曹操帶他來做什麽?單純混臉熟嗎?
她心中略有不解,細細打量起這少年,試圖從他的神情上揣摩出點端倪。
無奈這年輕人除了緊張些, 其餘根本看不出什麽來,抿著嘴,表情繃得死緊, 簡直像是來麵試的。
這年輕人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 與曹操的確有幾分相似, 五官算不上突出, 但骨相生得不錯, 濃眉長眼,配上挺拔的身姿,倒也稱得上英俊。
隻有一點……
秦楚沉默了。
她又把打瞌睡摸魚的係統提溜出來,表情嚴肅:“你看他,有沒有點……”
係統一抬頭,差點被這張臉下了個魂飛魄散,驚恐道:“高玥小號?!”
秦楚:“……”
大概正兒八經習武的人都有些相似,高玥慣於晨起武劍,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因此和曹昂黑成了一個色號。
聯想到遠在西北的愛將,秦楚眼神當即慈愛了起來,看向曹昂目光簡直和善地像在看自己田裏的胡蘿卜:“曹公子一表人才,不愧為曹校尉之子。”她這句“一表人才”誇得真心實意,曹昂聞言偷偷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