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五條悟在認識他的人眼中, 無疑是萬分陌生的。
但是夏油傑已經陷入了昏迷,僅剩奴良陸一還保有一些意識。
察覺到自己被最熟悉的人抱起後,奴良陸一就鬆了口氣。
現在奴良陸一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 大量鮮血的流失以及劇痛讓她的感知早已變得遲鈍, 因而完全沒有察覺五條悟的異樣。
望著那一雙再度鮮活的蒼天之瞳,一度站在絕望邊緣的奴良陸一沐浴在喜悅中, 隻能清晰地意識到——活著,他還活著。
這個好消息足以占據奴良陸一所有的感知。
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太好了……
明明還在因全身劇烈的疼痛而痛苦, 奴良陸一一隻手的手心還是聚起自己僅有的治愈能力,螢火般的光全部落在在五條悟的身上,希望能夠盡可能減輕對方的負擔。
與此同時, 她的另一隻手握著刀,虎口處已經因劇烈的碰撞而血肉翻飛, 但是她還沒有鬆懈。
她還沒有力竭, 她要護著他。
察覺到懷中女孩子的動作, 五條悟這才低下頭。
天空不斷延展的汪藍注視著懷中半昏迷的女孩子,沒有悲傷, 沒有喜悅,也沒有憤怒,不知在想些什麽。
思考了一瞬, 頭上傷口尚未完全愈合的他邁著尚且有些跌跌撞撞的步伐, 把她和夏油傑安置在了相對安全的一個角落。
“悟?”奴良陸一將刀插在地麵, 試圖站起身繼續協助對方。
回應她的是五條悟的一個手刀。
確認奴良陸一沒了意識後, 顧不得擦拭額頭的鮮血, 他將目光重新定格在禪院甚爾的身軀上。
看著眼前差點殺死了自己、自己未婚妻、自己摯友的殺手,還算有點常識的五條悟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好像應該感到憤怒的。
可是這一刻,他隻感覺到了無比的快活。
好似靈魂被抽離開了七情六欲的身軀,懸浮在了半空中,無窮無盡的信息湧入腦海,讓他能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