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索”心梗的時候, 他的頭皮麵前卷起一道猛烈的涼風。
要不是多年本能驅使他往後靠了靠,受損的就可能不是幾縷發絲, 而是一個腦袋了。
“何方宵小, 在此地放肆?”有著一對巨大黑色羽翼的鴉天狗之女竹竹美站在陌生人的麵前,將嵌在木中的沉重錫杖拔了出來,眼中滿是警惕。
正常妖怪哪有在少主屋子的窗前偷窺了那麽久的。
在奴良組吃吃喝喝、玩玩躺躺的一條已經習慣了一群妖怪鬧出的各種動靜, 打了個哈欠, 就拍了拍仰起頭的阿離,示意自己的全自動貓爬架不要亂動。
看著眼前足以取人性命的錫杖,以及不知從何時從屋簷、閣樓、草叢、圍牆附近冒出的各色妖怪, “索”忍耐下對於野蠻妖怪的殺意,換上了有些謙恭畏懼的表情。
“這是個誤會, 在下隻是被奴良組少主的風姿所折服了。”“索”笑著為自己辯解。
這解釋了自己的失禮,又直接誇讚了這位奴良組少主,可以說是化解尷尬的萬能語句。
但是,現場隻有“索”一個人開開心心笑著。
夏末的風拂過, 掀起樹葉的摩挲聲, 詭異的寂靜變得更加微妙了起來。
饒是“索”經過漫長歲月錘煉出來的臉皮, 在一眾妖怪“這人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的眼神中, 也有些抗不住。
“在下如有說錯, 還請海涵。”在目的沒有達成前, “索”果斷認錯。
“我……我……不是……少主。”還是阿離解了圍,粗糙沙啞的聲音宛如喉嚨裏長滿了鐵鏽。
這聲音,這站起來的身高, 直接粉碎了“索”的美女濾鏡。
確實, 五條悟口味再重, 應該也不至於看上這樣兩米的高大漢子。
未料想到, 自己應聘之旅的開端就弄了個大烏龍的“索”逐漸對自己這一趟奴良組之行產生了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