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瑟縮一下,她有點被那個眼神嚇到。
那個像是貓鎖定老鼠一樣的眼神。
她又看看那男人的後腦勺,感到一陣似曾相識、感同身受的鈍痛。
“他會很痛嗎?”
薇爾遲疑地、有點憂慮地問道。
阿莫斯把棒球棍放在一邊,拿出紙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認真地擦掉沾在手上的鏽跡。
“你還是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幹什麽,對嗎?”
他感到有點好笑。
“你傷害了他,你使他無法動彈,我們是多虧了你,才能把他帶回去。”
薇爾的臉色有點發白。
阿莫斯老師要她這樣做,阿莫斯老師是她的管理員,所以她服從,她應該……
阿莫斯聲音柔軟。
“你聽從我的指令做事,並不代表著你沒有做那些事。”
“薇爾。”阿莫斯蹲下來,和她視線齊平:“我們是一夥的。”
他甚至很溫柔地摸一摸她的頭。
“是你帶給他疼痛,薇爾,如果沒有你,我沒有辦法擊中他的後腦勺,讓他暈倒;如果沒有你的聲音,他的內髒不會碎裂滲血,當然,如果沒有你,我們也無法阻止戰爭。”
“我們都很感謝有你的存在,薇爾。”
阿莫斯給她一個擁抱。
懷中的女孩兒身體僵硬如石雕。
“……阿莫斯老師?”她伸手抓住阿莫斯的衣服,把那小小一塊布料抓得褶皺起來,聲音茫然又無措。
“我做錯了嗎?我不想他受傷,我希望聽阿莫斯老師的話……”
“你當然沒有做錯,你做得很棒。”
阿莫斯把她抱起來,讓她把頭埋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隻是微笑。
剝開她的外殼,露出柔軟內裏,再讓自己親手渡上一層更堅硬的鱗甲。
傑森那個陸上人把她養得太柔軟了,因此讓她對自己產生依賴的途徑變得更加具有局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