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安全七號。”傑森咕噥,困倦地打個哈欠,反手關上門。
他的第七號安全屋,簡稱安全七號。
傑森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四點,屋內隻有時鍾指針輕微的哢哢響動。
他把紅頭罩摘下來往桌子上隨手一擱。
這次任務並不棘手,但是和刺客聯盟的人糾纏真的是費心費力。
所幸他骨子裏還剩了點和迪克的默契,才讓他們能順利完成這次的任務。
傑森慢慢悠悠晃去開燈的時候才看到沙發上還蜷著那麽大個人,當場愣在原地傻了會兒,才想起來昨天他撿回來一個十幾歲大的小孩兒。
所幸人沒被他吵醒,他鬆了口氣,又把燈給關上了。
傑森抹黑進浴室草草衝了個澡,難得穿齊了睡衣而不是隻穿著條大褲衩子從浴室走出來,聽到沙發上窸窸窣窣有響動。
他看過去,那團毯子在黑暗裏像個軟體動物一樣慢吞吞地蠕動了一下。
傑森困得頭暈眼花,啥也不想管,伸腿就往臥室裏麵邁。
哥譚最近不太平,咬人的狗要探頭了,他明天還得去做個表示呢。
*
所以這就是第二天迪克出現在在他的安全屋的原因。
“100.3℉,低燒,物理降溫就行。應該是傷寒在人從高壓環境下放鬆下來後的爆發而引起的發熱。”迪克看一眼溫度計,又用手背摸摸她的額頭,那迷迷糊糊的小姑娘下意識蹭一蹭他冰冰涼涼的手背:“她沒有身份證明?”
不然可以直接走醫院的事兒,不至於要把自己叫過來。
“她不僅沒有身份證明,還被注射過藥效不明的藥劑。”傑森上前捋開她的衣袖,露出肘彎的針眼和烏青:“血液檢測過了,不是注射式毒品。看愈合情況應該有幾天了,藥效代謝得差不多了,我這邊設備不齊全,沒法做更詳細的檢測。”
他用酒精兌水給這小孩兒擦拭動脈降溫的時候發現的這個情況,隻覺得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