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的腳一踩到地麵, 就撲倒下去,用手肘撐著草地吐了個昏天暗地。
實在不能怪他,那簡直像把一個人硬生生地塞進滾筒洗衣機裏咕嚕咕嚕攪了大概半個小時——沒那麽長, 但強度絕對更為超過。
頭昏腦漲的不適之後,他把身體撐起來,勉強運轉他渾渾噩噩的大腦。
這是哪兒?
薇爾呢?
他之前在幹什麽?
還沒有一個問題有任何哪怕一丁點的思路,胃裏又是一波翻江倒海。
他頭痛欲裂地想, 這可真是比他第一次在大夏天,接觸的那個死亡時間超過一周的案件現場的時候時候還過火了。
直到把胃裏的東西吐了個幹幹淨淨、往喉嚨裏翻湧的隻剩下灼辣的胃酸,他才想起來。
他和薇爾來到了了望塔負二層、關押超人的牢房。
——為了什麽目的?
他們為什麽要去那個關押超人的牢房?
是薇爾想去嗎?
他拿出紙巾擦去嘴邊的汙物,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是她, 是他帶著薇爾去的牢房。
但他為什麽要去見超人——甚至是,他為什麽要來了望塔?
因為薇爾提出想要見那個和她相似的人魚?不, 更早。他在薇爾提出這個建議, 甚至在車上, 是在威爾遜的車上,他掛斷閃電俠的電話之前, 他說要去了望塔。
可他又為什麽要去了望塔?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剛剛降落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有一縷顏色似陰影的能量體悄聲無息地從他的身體裏分離出來,融入他的影子裏麵, 直至和他的影子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如果康斯坦丁在這裏,他就能辨認出這一縷能量體和他們在地下室檢測出的殘留能量體同宗同源。
盡管大腦一片混亂,對周圍的環境也毫無頭緒, 傑森站起身子四處打量。
這看上去是一片秋天的草場,遍地是黃綠的枯草, 觸感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