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姍姍來遲的班納博士給出的診斷不容樂觀。
“他的意識為抵抗這股力量而纏鬥至今, 正在被漸漸削弱。”班納的語氣中多了絲敬佩,能在這樣的意識風暴裏抗爭這麽久,還留著一絲遊絲般執念的人著實罕見。
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會太多。
他疲倦地按一按因連夜工作而隱隱脹痛的太陽穴:“要解析這股能量所需要的時間太長, 如果有熟悉其成分的人還好,但我們對它一無所知;而和其相同性質的、我們這邊魔法側的人物隻有洛基,隻能等索爾回到地球的時候去問一問。”
然而那北歐神和人類對時間的流逝感知完全不同,鬼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想起再回到地球一次。
他頓一頓, 猶豫道:“否則隻能找他足夠熟悉的、對魔法不敏感的家人或者朋友沉入風暴中把他帶出來,最好是彼此之間有激烈的情感寄托、能增強他的抗爭力的。但這很危險,意誌不夠堅定的人容易和他一起陷進去。”
班納這才想起,問一句:“他是誰?家人在身邊嗎?”
“他的養父,布魯斯韋恩。”托尼說。
班納一愣, 條件反射看向那躺著的男人:“那個韋恩?”
這個年齡,再加上能隱約看出少時輪廓的臉……
班納皺著眉, 想不起他的名字:“韋恩的第二個孩子?但我記得他已經……”
“誰知道呢。”托尼煩躁地說, 這事兒要牽扯到布魯斯韋恩就會很麻煩。他該怎麽讓對方信任自己, 又怎麽讓自己從這事兒裏麵脫出關係,韋恩是否知道自己的孩子沒有死去……牽扯的問題太多, 這事兒稍微出點差錯就會很難辦。
複仇者聯盟和正義聯盟在幾天後還有一場會議,這不能成為一個汙點。
燙手山芋。
“我知道他。”薇爾說,有點急切,望著托尼:“他會來嗎?”
“不是那個布魯斯, 小姐。是布魯斯韋恩。”托尼說,以為她說的布魯斯是是布魯斯班納。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你不會太想見到另一個布魯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