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島靜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答應了你。
也許是發現你失蹤後焦急絕望地跳動著的心髒, 也許是長大後再也沒有人像你一樣親近他、不害怕他,也許是你牽住他的手的那一瞬間令人沉醉的窒息感,也許是善良柔軟的心靈無法拒絕另一個散發著熾熱與潮濕的真誠的心靈。
平和島靜雄實際上是一個孤獨的人。
他渴望著和人建立親密的感情, 卻因為自身無法控製的力量而選擇和他人保持距離。
那你呢,美麗的年輕的散發著青春活力的人, 怎麽會喜歡上他呢?
這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你牽著他的手。
在這段感情裏,你變成了主動的那個人。
你現在被無法言喻的幸福包裹著。
原來追求幸福、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是這麽幸福的事。
經過路邊的自動販賣機, 你指著那黑色的現代機器、隔著玻璃板的那杯粉色的桃子汽水,你說:“靜雄先生, 你知道嗎, 你欠我一瓶桃子汽水。”
“嗯?”平和島靜雄順著看向那杯桃子汽水,隔著粘有汙漬的玻璃麵板, 畫著粉色水蜜桃的易拉罐表麵也凝結著幾滴水珠。
“當時我買了一杯桃子汽水,把硬幣投進去後正在等它掉出來, 然後靜雄先生你就出現了——”你一臉懷念沉醉地描述著,仿佛那一幕是什麽天神降臨的場景,“靜雄先生就舉起自動販賣機,然後把它扔了出去。”
平和島靜雄:……這個好像並不是什麽浪漫的開端。
“所以, 桃子汽水就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吧。”
平和島靜雄從口袋裏掏出硬幣,說:“那我買一杯吧。”
從自動販賣機裏滾落的圓柱體易拉罐經過平和島靜雄的手遞給你,他的體溫也染了上去,手掌壓破了表麵的水珠, 形成了一片片水花。
你的手掌也被易拉罐表麵的水漬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