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折原臨也是一副很輕挑的表情, 他正在期待著你有什麽反應。是氣急敗壞呢?還是冷漠以待。
他像一隻蜘蛛想要看到被蛛網困住的獵物可笑的表情。
“我很想知道,折原臨也先生你,一直高高在上地俯視人類, 樂此不疲,但是你畢竟不是上帝不是神靈, 所以你會失敗會有意外,這些本質上都是因為你在背後驅策你自己的失誤, 你無法完全預測他人的反應,那麽你會怎麽想呢?”
折原臨也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真是不錯的應對啊。”
你輕輕低下頭, 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嗎?”
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的心情卻突然低落下去。
你發現,你和麵前這個人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折原臨也把池袋當做舞台, 盡情地愚弄人類、觀賞他們的行為。
而你把這個這個世界看出虛幻的存在,隻有不停地尋找著、尋找著那個能讓你感受到存在的東西。而尋找本身就是存在的過程。
一旦放棄尋找,就會落進虛無的泥淖。
折原臨也何嚐不是這樣。
如果一旦停止他的行為,就是空虛和無聊。
太可怕了。你想。
這是一種對同類的厭惡與恐懼。
“不管怎麽樣, 請不要破壞我和靜雄的關係,那樣的話……”
折原臨也問:“那樣的話,會怎麽樣呢?”
你的眼皮垂了下來,濃密的睫毛的影子像柳樹落在湖泊裏的水影, “那也沒什麽吧……”
你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某個無意識的深淵裏發出來的洞穴中的風聲。
你秉承著禮貌的習慣, 還是和折原臨也用過餐, 然後再溫柔地告別。
從店裏走出來, 秋日的陽光灑在大道上,像是一層金黃的波光。
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而覺得著陽光刺眼、令人煩躁。
可是從其他人的角度來看你,那美麗到柔豔的陽光如同《蒙紗的基督》的薄紗一般籠罩著你,粉色短裙下光潔白皙的雙腿又非脆弱單薄的,而是充滿了靈巧勁兒、如同古雅典的女神經常在森林裏奔跑狩獵的一雙腿。優美矯健的小腿連接著穿著黑色皮鞋的雙足,濃鬱的黑和發散的白形成了視覺上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