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千束見過降穀零和降穀零所扮演的角色展露出的各種笑容。
是降穀零時,在又一次以超優異成績打破學校記錄後,他彎起嘴角的樣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是泛著波光的湖麵,內斂卻耀眼奪目,光是站在那裏就足以吸引走周圍人全部目光。
披著“安室透”外衣與千束第一次正式見麵時,他掛著客套的微笑,以陌路人的身份說著禮貌生疏的話卻狠狠中傷井上千束心中最後的愛慕。
作為“波本”,同樣的麵孔卻笑得更具攻擊性。是盛開在生亡彼岸的花朵,危險卻散發著致命的**,叫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但不管哪種笑容都沒有此刻眼前看似無辜的笑更具壓迫性。
看著一點點壓過來的男人,井上千束默默扭動身子往長沙發的另一端一寸寸挪過去。但她挪一截,安室透就靠過來一截,直到把千束逼進沙發最角落,不得不緊緊挨著扶手蜷縮起身子。
帶著薄繭的指腹點在千束鎖骨處的紅痕上,井上千束縮緊肩膀偷瞟向身側的男人。
安室透越是笑得溫柔,井上千束就越是不安。
大腦高速運轉,試圖從過去二十四年的知識庫裏檢索出有用的經驗對策。飛速思考,思考失敗。
如果把千束比喻成一台筆記本電腦,那主機大概已經因為超負荷運轉而發出嗡嗡嗡的風扇轉動聲了。
安室透臉上笑容漸收,他寶石般透亮的紫灰色眸子沉澱著複雜的情緒。
千束抬起頭與安室透無聲對視,她能從安室透如陳年紅酒般積攢著滄桑與成熟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身影,就仿佛他滿眼都是她。
女人柔軟的麵容倒映在安室透眸子裏,並隨著他不斷靠近的動作變得清晰。
千束如同被美杜莎注視的石像,呆愣片刻後她一把推開安室透,逃命般連滾帶爬地竄出酒吧。
井上千束不知道安室透想要做什麽。或許是想落下一吻文;亦或者隻是想看清她胸口曖昧的痕跡,確認一些不願承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