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馬自達悄無聲息拐進巷子口,井上千束抱著被擰成繩的床單來到窗邊,樓下陰影裏已經有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等候在那裏。
四樓的高度有些危險,但井上千束好歹也是同期女性裏近身搏擊的第一名。她衝樓下的男人揮手,在得到回應後便開始著手把床單綁在陽台護欄上。
她蹲下身子綁得仔細,畢竟萬一從四樓摔下去,那可開不得玩笑。
房門被敲響的聲音嚇得千束一激靈,她手上動作不停,故作鎮定出聲問道:“怎麽了嗎?”
“千束,”門外的是景光:“可以開門嗎,我和透稍微有點事,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
“唔……你們稍等。”
拉開一條門縫,井上千束用身子堵住隻有巴掌寬的入口。她不敢讓他們進入臥室,綁了一半的床單絕對會被發現的。
“怎麽了嗎?”
安室透率先出聲問道:“千束你剛才在做什麽嗎,衣領很亂。”
他金色的發梢末端還滴著水珠,維係扣子的白色襯衣露出大片肌肉,布料被水打濕,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線條。他因為諸伏景光在浴室門外的幾句話匆匆結束淋浴,甚至沒來得及擦拭身上的水珠。
井上千束先前把床單從床墊上扯下來抱在懷裏,自然會把衣領弄亂。
她抬手把散落肩頭的長發捋至耳後,咬住下唇眼神遊離:“我、我原本都已經把衣服脫下來了,聽到敲門聲又匆匆穿上,可能因為沒來得及整理。”
——千束在說謊。
門外兩人都清晰意識到這一事實,但他們誰都沒有拆穿,隻是對視一眼後笑得平靜。
“千束,關於你盒子裏的藥,我們想和你談談。”
“唔!為什麽要談這種東西……”
單手握著臥室門把手,井上千束垂下視線不敢看向麵前的男人,她蜷縮起腳趾又舒展開,再蜷縮。
“千束,”諸伏景光不讚成地出聲道:“這件事很重要,關係到你的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