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初晴,險些凋謝在暴雨裏的玫瑰顫巍巍地昂起頭,朝著魚白天空處一抹虹光綻放。
一場止不住的淚水瞬間拉近了三個人的關係。□□處理班的兩個男人在接到井上千束的電話後,頂著被罵的風險把鬼塚教官的寶貝馬自達從警校強借了出來。
鬆田陣平坐在後座,懷抱裏蜷縮著哭累睡著的女人。萩原研二不時瞥一眼後視鏡,查看千束的情況。關切的心情已經遠超嫉妒,萩原甚至無暇在意得失。
哭腫了眼的女人枕著鬆田胸膛沉沉睡去。這是她第一次哭得這麽傷心,寒冬中堅韌的花總是格外魅力,但愈是堅韌,偶然間流露的脆弱才愈是動人。
像暴雨裏逆風盛開的花,顫巍巍的模樣似乎隨時都會從枝頭飄落,卻依舊挺直了一身筋骨做月色下獨一抹芬芳。
易碎又堅強。
打著方向盤把車穩穩停進地下停車庫,鬆田陣平本不想吵醒井上千束,但他挪動身子時還是不可避免的驚醒了依靠著他的女人。
未完完全清醒過來,井上千束先是下意識拽住企圖起身從後座離開的鬆田,片刻後才眨巴著眼睛從混沌中逐漸恢複清明。
哭成這副模樣,是怎麽裝傻找借口都蒙混不過去的地步了。
井上千束坐在沙發上,把自己遇到降穀零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沒有去解釋為什麽會獨自一人出現在神奈川縣,他們也貼心的沒有問。
她被安撫著睡下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一牆之隔的鬆田房間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井上千束套了件無袖連衣裙,隨意洗了把臉就拐去了鬆田門前。敲了兩次門卻無人應當,因為門沒鎖,井上千束稍作猶豫便自顧自地推門而入。
順著玄關拐進單層式公寓型宿舍,右側不算寬的開放式廚房裏擠著兩個正挽著袖子做飯的大男人,砧板上擺放著已經被切成丁的土豆,旁邊還有一份已經裝盤但顏色有些偏暗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