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滲人,滿盤圓月高懸於空,自陸地吹響海麵的風卷起耳側烏絲,井上千束拉高黑色圍巾,將被凍紅的小半張臉都埋進厚實的羊毛紡織成的機械圍巾裏。
poles tara酒吧外紅藍色霓虹燈交替閃爍,偶爾會瞥見三兩個穿著性感的女人扭著婀娜的身姿跟隨身穿馬甲的招待生拐進酒吧。
井上千束瞥了馬路對麵,叼著香煙的長發男人站在路燈下,隨風飄落的細雪融化在發梢,黑色風衣勾勒出萩原研二修長的身形,他雙手插兜觀察著四周,在瞥見井上千束時不做任何停頓地直接把頭扭朝一邊。
男女間在愛情上本就是場精彩的博弈,試探打量,暗中交鋒。形單影隻的男人擁有著過分優秀的外形,這很難不讓路過的女性回頭打量。萩原研二倒是不曾回應那些和他四目相對時暗送秋波的女人,但隻要收益和**足夠大,總歸有人會行動。
在被裹著人造狐皮披肩的女人搭訕時,萩原研二眼底明顯閃過一瞬的慌亂。下意識想要瞥向井上千束卻又強忍住扭頭動作——他的任務是在酒吧外麵放風,暗中觀察周邊動態。要是因為過分注意井上千束那邊導致暴露,回去以後絕對要被敲腦袋。
突然好羨慕鬆田陣平,那家夥可以跟井上千束一同進入酒吧,雖然是以陌路人的方式先先後分別進入。
會出現這樣的局麵,都是井上千束基於現有信息進行分析判斷後的決策。
如果字條真的來自降穀零,那她大可大大方方的獨自赴約。但這封字條絕不可能出自降穀零之手,哪怕模仿得有七分像。然而恰恰正是這張本該是陷阱的字條,暴露給了千束更多信息:
1.寫下這張字條的人是對降穀零(或是安室透)極其熟悉的人,或者是他周邊的人,可以輕易獲得寫有他字跡的文件,並以此進行模仿。
2.對方知道了她和降穀零的關係,或是對兩人間的關係有所猜測。如果是前者,那降穀零恐怕凶多吉少,她則麵臨著被請君入甕的局麵。收到紙條的時間離約定見麵的時間隻有三個小時,對方明顯是怕她有所準備或是事先和降穀零聯絡。畢竟這麽短的時間,暫時阻隔降穀零與外界的聯係並不是一件特別麻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