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千束的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
迎麵而來的凶狠膝踢險些讓她的腸道受創出血,除此之外都是些皮外傷。
但比起井上千束,中彈後還強撐著身體逃跑跳躍的諸伏景光傷得要嚴重的多。
萩原研二和風見裕也現在正守在手術室外等待著醫生為他取出子彈。待手術結束後諸伏景光會被送進重症室,由公安部的同事24小時全天看護。
“真是的……”
鬆田陣平用沾著水的紙巾在井上千束臉上細細擦拭。
但被各項身體檢查耽擱太久,戰鬥時濺在井上千束身上的血跡已經幹涸,牢牢黏在肌膚上像幹旱後皸裂的大地。
“根本擦不幹淨。”
鬆田陣平恨不得把井上千束捧在手裏小心供著,完全不敢用力。
但不用力的話又無法清理掉皮膚表麵已經凝固的血跡。
井上千束閉著左眼,一臉乖巧地任由鬆田陣平擦拭著她眼瞼下方的臉蛋。
“所以我才說先清洗身體再窩進病床啦。”
現在不僅洗不掉身上的血跡,就連病**都留下了幾灘淡淡的紅色印記。
“你剛才已經痛得需要靠止痛藥了吧,就別想著逞強了。一條床單而已,我會好好把費用賠給醫院的。”
鬆田陣平皺著眉,用沾著水的紙巾在井上千束臉上擦了兩下,放棄般歎氣:“而且體貼別人前,你也稍微考慮下我的心情啊。”
就算知道井上千束在同期裏非常強,畢業時的綜合成績在全校男女所有人裏都能排進前十;就算井上千束自進入警視廳以來屢屢立功,被表揚被加薪,但在鬆田陣平眼裏,她依舊是那個動不動就把自己弄得一身傷的笨蛋。
“真是的,”忍不住小聲抱怨:“不要讓我擔心到睡不著覺啊。”
丟下手中的濕紙巾癱靠在折疊椅上,鬆田陣平抬頭望向慘白的天花板,臉上略顯頹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