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中, 黑發少女安安靜靜地坐在專門用來固定危險分子的座椅上,雙手被手銬銬住,而盲杖早就被收繳, 本就膚色蒼白、身材瘦削的少女在這種情景下,顯得越發無害起來。
她甚至還隻是一個本應該正在上學的孩子。
“她還是什麽都不說麽?”
一個長官模樣的人, 站在可以單向透視的牆後看著她, 問道。
“是的……她隻提了要喝熱水的要求,並且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表現得很平靜。”
“……”
很快, 有一個長相溫和的女性公安警察進入審訊室, 為她帶了一杯水。黑發少女乖巧地道了謝,握著水杯慢慢喝起水來,仿佛半點都不擔心這些獵犬一樣瘋狂的公安給她下什麽東西。
“能和姐姐聊聊天嗎?”女警見她表現得很配合, 試探性地問。
黑發少女偏了偏頭。
在從那個企業家北島森的別墅到這個審訊室的路上,她都像一個瓷娃娃一樣安靜而乖巧,仿佛不是被秘密警察逮捕的犯罪分子, 而隻是一個有些內向怕生的普通女孩。
——然而這一次,她殷紅的雙唇扯出帶著惡意的弧度, 卻用孩童一般天真的嗓音, 仿佛有些困惑地說:“嗯?難道零沒有告訴你們,不要輕易和我交談嗎?”
“你們明明忌憚得……連我眼睛上的紗布也沒有去掉啊, 不是嗎?”
她歪著頭,被束縛在座椅上,雙手被冰冷堅硬的手銬銬在一起,**出的一小節手腕輕易地磨出了紅痕, 再沒有人比她表現得更加柔軟無害了。
然而任誰坐在她的対麵,都不會在此時降低対她的警惕之心。
明明少女的眼睛上蒙著一層完全不透光的紗布, 按理說她應該看不到任何東西才対,更不應該有「視線」的存在——可進入這間屋子的人卻顯然能夠感受到,那仿佛無處不在的目光,帶著和乖巧模樣主人完全不符的冰冷,高高在上地審視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