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具有優秀的聽力。
所以, 那句[隻是遊戲而已],清楚地落在了他的耳中。
諸伏景光知道望月弦一直有些遊離於世界之外,在某些時候, 他總覺得她像是一個局外人——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用著玩笑的態度, 不帶絲毫感情地俯視著眼前的眾人。
但這是他第一次在望月弦口中聽到這句話。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隻是, 遊戲嗎?
然而他心中感受到的不是惱怒,也不是怪異, 而是呼吸被擠壓一樣的窒息感。
他腦海中最先閃現的念頭隻有一個——
一個每時每刻都將周圍的世界當做是單機遊戲的人, 她該會是多麽孤獨。
而像她那種人, 越孤獨,就越是敏感,越是難以接近。
她還是和五年前一樣, 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五年的時間,沒有增加她對這個世界哪怕一絲的歸屬感。
“光又在想些什麽?”銀發少女仿佛忘記了自己剛剛不正常的反應,又變回了諸伏景光更為熟悉的樣子:“再走神的話, 小心有交通事故哦。”
她用手支著下巴,笑道:“我討厭交通事故。這麽比起來, 倒還是炸.彈犯更好解決一些……你說對嗎?”
諸伏景光心頭一跳。
有什麽思緒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卻讓人無法捕捉,隻能感到那是一個有些過於匪夷所思的設想。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和語氣, 裝作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一切,使氣氛恢複到最初的樣子:“你流了許多血在那裏。”
“這點我還是注意的。”銀發少女漫不經心地開口:“在黑衣組織時這部分大多是波本負責。”畢竟波本已經收集過一次她的血液樣本,而她也不想讓太多人拿到自己的血液去評頭論足肆意研究。
“現在的話……真佳可不會真的讓現在的我一個人出門的啊。”
所以她一早就發現了身後跟著的小尾巴,是上田真佳培養的心腹中的心腹, 如果不是有熱感,想要發現他們恐怕也不是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