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績和孫婺雖坐著馬車,其餘士卒卻是步行,兩百裏需的兩天才能抵達。
白日裏那一番談話過後,兩人便再沒有講話,倒是在傍晚停車炊食的時候,孫婺命人送了他一件新衣服。衣服麻布織就,雖為了趕路方便不如何華麗,也有些偏大,卻十分厚重很能禦寒。
風塵仆仆地趕了一天路之後,夜晚陸績和衣睡在行軍帳篷裏,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袁家和他有仇隙,他不想和袁耀有什麽交集,但他很在意他也能記起前世這件事情,於是便聽他將前世經曆細細講了一遍。
在袁耀的描述裏,前世的孫婺——他十分敬重的這位母後,因為作惡多端早已樹敵無數。但要說誰有嫌疑的話……孫策原本在江夏前線,卻在孫婺被砍至昏迷之後,第二天一早就一身是血地趕回了壽春。
江夏與壽春相隔千裏,便是日夜兼程也要三天才能趕到,孫策這回來的時機太巧,況且他也無法解釋他身上的血跡是怎麽回事。
更重要的是,有人親眼見到了行凶之人是孫策。
隻不過太後尚在昏迷之中,且孫策當時是仲氏的大將軍,又是國舅,位高權重,眾人這才不敢將他當場拿下。
和陸績上一世以及夢裏的情景一樣,“仲氏”是袁術建立的國號。不過大多數時候,仲氏建國一年多便亡了,在袁耀所謂的前世,這仲氏卻似乎綿延了好幾載。
大概都是孫婺的手筆。
以為袁耀對凶手還有疑慮,可陸績問他是否還有其他人有嫌疑時,他卻又說不上來,大約實際心裏已認定了凶手。
前世的政鬥如今隻有袁耀的片麵之詞,況且明明心裏什麽都有數,卻一定要做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陸績覺得這樣的袁耀也十分怪異……
在談話最後,陸績問過袁耀,最近是否做過什麽特別的夢,袁耀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