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案發現場時,後院隻留下了淩亂的腳印。
目擊者隻有一個仆從。他見到兩個蒙麵盜賊懷中各自夾著一個小孩,從牆頭翻了出去。這兩個小孩,一個是陸績,還有一個經賓客確認,原來是韓微。
自華亭而來的鱸魚終究還是錯付了,沒有人再關心今晚的佳肴,宴席草草收場。
陸遜得知消息之後便帶人外出尋找,孫婺和孫尚香守在陸家,以防敵人殺個回馬槍。
想著陸績坎坷的成長期又多了一些坎坷,孫婺心裏蹭蹭冒火,不自覺將這件事怪罪給了孫尚香。
“你怎麽不看好韓微?讓她引陸績去後院做什麽?”
孫尚香坐在前廳席上,本也等得焦急,被孫婺這麽問責,立即懟了回去:“是你讓我們與他搭話,我本就不願意。微微好心,她看陸公紀可憐,又想著要事事聽從阿姊,這才去了。還有你憑什麽說是她將陸公紀引去後院的?她一個客人還能叫走主人嗎?就算你要算賬,也該將這賬算在陸公紀身上,別這樣瞎賴好人。”
“……”自知這火發的不是時候,孫婺不再與她爭辯。但她心裏百分百相信陸績的智商,明明前夜才出了事,陸績沒理由帶著另一個孩子去後院……出過袁耀的事情,當下她不敢完全對韓微放心。
隻是事實還不明了,就算有懷疑,孫婺也隻好叫自己先冷靜,想辦法將陸績救回來再說。
孫尚香與孫婺各自安耐住心中煩躁,對坐良久,直到麵前鬆油燈即將燃盡,兩人都毫無睡意。
門外仍然一直傳來急促緊張的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孫尚香終於忍受不了焦灼的氣氛,問道:“阿姊,你說他們會出事嗎?”
孫婺心裏也沒把握,隻好簡單答道:“官府雖指望不上,城內各處都有陸家、顧家的人手在搜查。夜間城門緊閉,盜賊出不了城,出沒出事,出什麽事,天亮時分總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