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們被陸家親隨押送下山,陸遜孫婺兩隊合為一隊,將二當家手腳捆住,押在隊伍前頭帶路。
二當家個子不高,長相也算憨厚,手上有勞作時留下的細碎傷口,實在不像這種規模的山越集團的二把手。
或許為了保命,他很老實地將路上其餘的陷阱指了出來。
安全行進一段路,孫婺見他識趣,便狀似隨意地問他:“這邊也沒你同夥,你無須顧忌。不瞞你說,我等實在好奇,你手中的弩是怎麽來的?”
二當家這回隻是幹笑,嘴張開哆哆嗦嗦半天,又合上了嘴巴。
見他還是有所顧慮,孫婺隻好軟硬兼施,“你也知道目前情勢,你已經落在我手裏,你們剩下的人也不過是甕中之鱉。其他人的性命我不能保證,但隻要你說了,我便能饒你一命。機會難得,你可千萬別不識好歹。”
孫婺這話剛落,負責押送的陸家士兵配合地將二當家的身體壓得更低,二當家受到肢體威脅,痛得一頭冷汗。
孫婺掃一眼負責押送的人,隻見此人雖然眼生,卻身材魁梧訓練有素,想來是陸家的精銳。
雖一路都很配合,二當家在這件事上卻很嘴硬,“……這些也算不得什麽弩,不過……不過是我們用銅片木料製成的玩物罷了。”
被這樣敷衍,孫婺冷笑道:“怎麽,窮隆山上有礦嗎?給你們收集鍛造出這麽多銅片?”
這一回,二當家低下頭,緊抿唇不說話,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眼見從他嘴裏撬不出更多,孫婺隻好回過頭繼續趕路。
沒走幾步,身旁一直沉默的陸遜忽然說道:“六石弩為官府所有,若隻是一兩把外泄也就罷了。這麽多弩,也隻有你父親舊部追隨你兄長攻下江東時,才能收繳的到。”
隻要孫策活著,孫陸兩家的矛盾就難以調和。聽陸遜這麽說,孫婺以為他又將矛頭指向兄長,轉頭一本正經盯著他道:“就算曾經有仇,但你別忘了,我可是同你站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