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績睡覺時手腳仍被綁著,雖然困倦,腦海裏卻全是前世今生各種畫麵。
比如前世自己生病時,孫婺粗糙卻盡心地給他喂藥;比如這一世他們一起睡帳篷,一起吃鱸魚……這麽多回憶,他多少能從中摳出一點點甜。
然而一旦想到這是她為了近早離開自己而使的手段,這點甜全成了玻璃渣。
他睜著眼睛,一夜未睡,直到竹屋窗戶縫隙間透出一絲白。
隨著這黎明的光從一絲變成一片,窗戶被撬開,緊接著窗外出現了兩個人影。
——陸遜先一步輕巧地翻窗進屋,又搭手將孫婺拉了進來。
落地時孫婺沒站穩,往前一踉蹌,正好撞進陸遜懷裏。
陸績正覺詫異,還未出聲詢問,一陣衣料摩擦聲後,陸遜將孫婺扶穩,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早和你說過,我一個人能把他們帶出去,你不必跟來。”
孫婺沒有嗆他,反而順其自然在他手裏塞上繩子和布團,也同樣壓低聲音,“知道你厲害。你綁韓微,利落點。”
陸績看陸遜嘴角有笑意,又看孫婺一瘸一拐走到自己床前,最終什麽也沒說。
“見到我你傻了?怎麽一點也不開心?”坐到床邊,孫婺一邊替陸績解開束縛,一邊小聲說,“不會是還沒睡醒吧?”
陸績被玻璃渣傷了一晚的心還沒有痊愈,又被她與陸遜的親密舉止紮了一刀,他不說話,也不看她。
“我千辛萬苦跑來救你,你就這種反應?”孫婺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回來。
陸績咬牙在她麵前硬氣了一回,他繃著臉冷漠道:“我不需要你救。”
“哈?”孫婺解繩子的手一頓,看看他,又看看另一張床。
另一張**,陸遜封口捆綁一氣嗬成,韓微突然被捕,掙紮不過,嘴裏的布團也吐不出,隻能望著他們無聲嘶吼。
“韓微,是不是你和陸績說了什麽?”孫婺質問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