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找一條小船回曹營也不是不行,但一回頭,見到已經全部熄滅的篝火,想起陸績,想起他準備的驚喜,孫婺心莫名急速跳動起來。
某種程度上,曹彰說的沒錯,“回家的**”對她而言根本難以抵擋。
……要不然,就今天?
她也沒什麽可掛念的。不關心這一次赤壁之戰的結局,對別人的事業或者愛情,她也提不起什麽興趣。至於陸績,不管他表麵多麽平靜,拖下去或許更讓他煎熬。
就今天吧。
大概也有什麽在暗中指引,所以她才沒能順利回曹營。她根本不必矯情,快刀斬亂麻最好。
於是,她回頭,要回了自己準備給陸績的信,燒掉,又去周瑜營帳找陸績。
陸績不在。
周瑜正在看一張輿圖,見到她來也不意外,“天未亮的時候,他向我借了幾人往東而去了。你若是要找他,沿江而上五裏左右應當可以找到。”
“他去做什麽了?”孫婺有些奇怪。
“我見他帶了些旗幡,多餘的沒問。”周瑜說著,目光又落回輿圖之上。
旗幡?
孫婺想起來,自己隻顧著讓陸績幫忙,卻忘了水解需要砌一座祭壇。自己顧此失彼,倒是他確實真心實意在幫自己。
“那我去找他。”
孫婺正要走,忽然想起自己應當是最後一次見周瑜了,又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他,“多謝你幫我們。”
周瑜原本一心撲在戰略上,聞言這才抬頭看她,笑問:“怎麽,你們言歸於好了?”
孫婺:“……嗯。”
“那看來這次他能得償所願了,他好像一直想和你有個圓滿的結局。”
……可能也算不上什麽圓滿的結局。
孫婺沉默半晌,說:“公瑾,我走了。”
周瑜點頭,“好。”
嗯,後會無期。孫婺心想。
*
找到陸績時已是正午,江岸邊祭壇砌得規整,旗幡在寒風中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