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之下喧鬧嘈雜,黑壓壓的人群都在仰望城樓上那個纖弱單薄的少女。
議論聲嘰嘰喳喳響成一片。
“這小姑娘不是想不開要去尋死吧?”
“年紀輕輕的,有什麽事情不能解決,幹嘛非得走這一步路?”
“唉,作孽喲。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把人家好端端個丫頭逼上絕路。”
路人七嘴八舌,又歎又憐。
官兵頭領則扯著嗓子,苦口婆心:“我說這位祖奶奶,您老人家下來成不成?上麵又高又陡,風吹著多冷啊。有什麽事,咱不能下來慢慢商量?”
城樓要地,怎麽可能允許人隨意攀爬。他原本帶了衛隊,要上去捉拿璿璣。奈何架好梯子,人才爬到一半,上麵那位小姑娘哭唧唧揮揮衣袖,立刻跌下來一大片。
原來是修仙之人!
官兵頭領驚了,惹不起惹不起。
然而職責所在,又不能離開,他隻得好言相勸。可惜唾沫星子都說幹了,小姑娘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
璿璣雙手抱膝,把臉埋在臂彎,像尊雕塑,一動不動。
當時她哭得肝腸寸斷,覺得天都要塌了。還是柳意歡實在看不下去,撥開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人,把她拉到城牆下,指著高處問:“爬得上去嗎?”
璿璣抬起紅腫的眼睛看了看,抽抽噎噎:“爬倒是能爬上去,可我還要去找司鳳,沒工夫陪你玩兒……”
柳意歡急了:“玩什麽玩呀?我可告訴你,小鳳凰就在附近。別看他嘴上說的狠,其實心裏還是舍不得你的,不然早回離澤宮去了。他呀,就是被你傷透了心,一時轉不過這個彎。不如這樣,咱們演一出苦肉計,把他誆騙出來。來來來,你聽我說……”
然後璿璣就上了城牆,把自己整成了一道風景線。對於她來說,隻要能挽回司鳳,漫說是爬個城牆,就是爬皇宮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