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那邊蔓藤衍生,果然遮著一個巨大的洞口。不過洞口前卻有一方深潭,日影灼灼,照在潭水之上,反射出鱗鱗波光。
司鳳牽著璿璣正準備靠得再近一些,突聽身後紫狐尖叫:“禹司鳳,小心!”
兩個人下意識回頭,就見一枚明亮的火球,仿佛天空中西墜的太陽,狠狠朝著他們砸過來。
雷火球!
倘若落在身上是會要命的!
司鳳的瞳孔猛然緊縮了一下,前方唯有一潭深水……
閃無可閃,必無可避!在這千鈞一發之刻,司鳳攬著璿璣的腰,縱身躍入潭水之中。
潭水從四麵八方翻湧過來,冰涼刺骨,灌入人的耳鼻口眼,碾壓著心髒肺腑,幾乎都能聽到骨骼在這種擠壓之下,發出的“咯咯”響聲。
身體很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
司鳳死死抓著璿璣的手,一刻都不敢鬆開。
這潭水有問題!他迷迷糊糊的想著,咬緊牙關堅持。
一定要上岸,一定要擺脫這裏!
恍惚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緩慢落下,覆蓋住了整個水麵。
那個東西發出冰藍色的光,照亮了這一汪深潭之水,把它們也渲染做淺淡的冰藍色。
這些光好像溫柔的觸手,輕輕撫慰著全身的每一處,讓司鳳方才還痛苦不堪的身體,竟然變得舒緩輕盈,大腦也跟著昏昏沉沉。
他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下,那東西似乎是一麵鏡子,瑩潤柔和,穿透人心。
有另一個他從身體裏浮出,仿佛一葉柳絮,飄飄搖搖,飛向遙遠的那一邊,一直飛到一座閣樓的窗前。
月清如水,閣樓的榻上躺著一位少女,額頭上布滿汗水,滿臉痛苦之色,顯然正在噩夢之中苦苦掙紮。
司鳳不可置信地踏進一步:“璿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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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做了一個噩夢,睡夢裏到處是火,是血,是死亡,樓閣坍塌,屍首堆疊。她知道這是朝廷派來的軍隊,在以通敵叛國罪絞殺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