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二十四年春,南方發生了百年難遇的洪澇災害。
洪水退去後,瘟疫肆虐,百姓流離失所,屍橫遍野。
皇帝任命年僅十六歲的信王,前往南方賑災。
說是賑災,給的銀兩和藥材卻少的可憐,不夠的部分,讓信王自籌。
一個無根無基的十六歲少年,能從何處籌來銀子?
“陛下是想逼死燁哥哥吧?明明知道南方瘟疫橫行,還讓你前去賑災。賑災也就算了,連銀子和藥材都不給,這分明就是刁難!”
敬元一邊給陳燁收拾行裝,一邊咬牙切齒的抱怨:“你把所有的田產店鋪都變賣了,也隻是杯水車薪,和需要的數目相差甚遠,剩下的該怎麽辦?”
“敬元害怕過苦日子嗎?”陳燁一直靜靜的聽著,此時突然開口問道:“我如今已經一無所長,唯有的信王府也隻剩下個空架子,以後再也不能夠給敬元錦衣玉食的生活了。”
敬元慢慢的笑了:“我以前過的什麽日子你難道不知道嗎?你覺得我會是個怕過苦日子的人?”
陳燁凝望窗外,那株梧桐樹開的十分繁盛。像多年前的春天那樣,迎風招展。粉紫的花瓣如扇子般微微搖曳,縷縷清香飄**在袖底發間:“陛下用這樣的手段逼死了爹爹,如今,他又想用相同的手段逼死我。信王府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必要除之而後快。就算不是賑災,也一定會是別的事情。”
這番話已經算得上是大逆不道。
咬著牙苦苦忍了這麽多年,陳燁突然間就不想忍了,也許是在麵對趕盡殺絕時的忍無可忍,也許是身邊有了讓他不願意再忍的人:“敬元,你放心,這樣的日子我必不會讓你過得長久。”
敬元微微側著頭,烏黑靈動的大眼睛裏,滿滿都是俏皮可愛:“我的頭發一直都是燁哥哥在為我打理。今天我要燁哥哥再為我梳一次頭發,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你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