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沉,火紅的晚霞連著血紅的彼岸花,濃烈的驚心動魄。
阿綰抱膝坐在花叢裏,好像是一尊雕塑,不言不動,連眼珠都不眨一下。
她已經不是巫溪族的聖女了,可以自由自在,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這曾經是她的夢寐以求,但是現在不知為何,她隻覺得滿心疲憊,天大地大,不知哪裏才有她的安身之所。
她依舊住在那座竹樓裏,每日坐在花海中,一坐就是一整天,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彼岸花慢慢凋零,又是一個深秋來臨。
某日,她如往常般出了半天的神,突然想起山腳下的小竹屋很久沒有人打理,一定荒涼的不成樣子。
她起身,一步步走下山。
小竹屋沒有想象當中的荒蕪,一叢牽牛花爬滿了籬笆,開的姹紫嫣紅。
院子裏一個素白的人影背對著阿綰,正在澆花。寬闊的衣袖垂落下來,露出半截修長白皙的手指穩穩握著壺柄,認真仔細。
阿綰的心劇烈跳動,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她踉踉蹌蹌奔過去,近乎淒婉的大喊:“沐楓!”
那人回過頭來,是一張同樣溫和卻完全陌生的臉,含著淺笑問道:“姑娘是在叫我嗎?”
不是他!竟然不是他!為什麽不是他?
阿綰的心從滾燙驟然變得冰涼,喃喃自語:“不是沐楓?他去哪裏了?”
她頹然垂下肩膀,茫然四顧。那無助的模樣,好像被人拋棄的孩子。
“你就是阿綰姑娘吧?”那人走到她麵前:“我叫蕭楠,是受朋友所托,來這裏居住。我的這位朋友怕你一個人太過孤獨,讓我陪一陪你……姑娘,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可是生病了?”
“朋友?哪個朋友?”阿綰心中升起一絲微薄的希望:“快告訴我他是誰?”
“你應該認識他,他叫沐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