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亂步把棒棒糖從嘴裏拿下之後就沒有再塞回去,聽到白石優紀的回答也隻是虛著眼睛看她,很難得虎著一張臉,表現得很不高興。
這讓國木田獨步都很驚訝,江戶川亂步雖然是個相當任性自我的男人,但他的性格就像是小孩子一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當然更多的時候基本上隻要奉上他愛吃的甜品就足夠討好,甚至都不用花費太多心思去哄。
他能夠自己把自己哄好。
所以這乍一看他虎著臉的表情,國木田獨步還真的有點心裏打鼓。
他也不知道白石優紀到底是哪裏得罪了江戶川亂步,會讓對方這樣板著一張臉。
“亂步先……”國木田獨步看著兩個同樣臉頰圓鼓鼓的少年少女,感覺有些頭禿,他不知道要怎麽打圓場才能把這兩個人僵持的氣氛緩和下來,隻是還沒等他叫出江戶川亂步的名字,肩膀上就搭過來一隻手,轉過頭一看,是自己的搭檔太宰治。
高瘦青年的臉上雖然還是帶著笑意,但那笑意遠遠不及眼底,因此讓他的整個表情看起來有些虛幻。
太宰治手搭在國木田獨步的肩膀上朝著他搖搖頭,示意他噤聲,然後又看向白石優紀。
他懂江戶川亂步的想法。
畢竟,他自己比起江戶川亂步來說,可能比他一千一萬倍地討厭白石優紀。
或者說,嫉妒。
擁有得太少的人總是羨慕擁有得太多的人;
失去太多的人,就更是嫉妒。
但這種沒來由的嫉妒與羨慕,又會襯得他們如此渺小無力……
這大約就是人類的通病。
太宰治閉了閉眼,將內心刹那湧出的黑泥一點一點塞回心底。
他是個好人。
江戶川亂步板著一張臉定定地看了白石優紀許久,黑發金眼的小姑娘隻是回了一個不明所以且友好的笑容,甚至內心感慨著虎著臉的小黑貓也好可愛,奶凶奶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