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人聞言, 冷冽的目光朝著薛紅紅看了過來。
她這才陡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但反正江南地界誰不知道施家莊已經是出了名的怕老婆,甚至因為花金弓和薛紅紅兩個, 得了個獅吼莊的名頭。
更因為左二爺當年趁著酒興上頭, 跑去施家莊外麵掛了塊“內有惡太,請諸親朋好友一律止步”的牌子, 早就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薛紅紅也不覺得這事情丟臉,要說更丟臉的還是施傳宗近來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突然變得有些舉止反常。
要不是薛紅紅盯得緊, 都不知道他偷偷藏下了一大筆的銀錢。
這倒也確實並非不可能, 施家莊的莊主雖然隻是個舉人, 可他做生意的本事是不差的,否則又如何經營下來一片絲毫不遜色於擲杯山莊規模的莊園,又如何負擔得起花金弓的開銷。
但偏偏施傳宗將這筆錢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薛紅紅如何逼問他都不肯說出來, 隻說自己要做一件大事,證明自己並非是個無用之人。
於是她這才一氣之下跑了回來。
她知道花金弓潑辣卻絕不敢得罪薛衣人這個親家, 而施傳宗在怕老婆之外其實更怕自己那老娘, 薛紅紅一走, 自然有花金弓替她逼問出來。
“少在客人麵前丟人現眼,你先下去!”薛衣人再一開口, 薛紅紅覺得父親的眼神已經變得更加危險,連忙從主廳裏退了出去。
等她一走,薛衣人的目光便自然落到了時年等人的身上。
“幾位遠道而來, 薛某本應該以禮相待, 但看來幾位挾製笑人, 來著不善, 莫非真當我薛衣人多年不出江湖, 已經是個人人都可以欺壓到頭上的軟柿子不成!”
他是一代劍客,然而今日本為迎客和迎接女兒,並沒有將佩劍隨身攜帶。
但劍道到了他這個地步,有劍還是無劍早已經不是那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