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誰又能假扮得出她的刀呢。
就好像時年雖然偶爾會仗著自己絕佳的模仿能力,用出紅袖刀法,但金風急雨紅袖刀法到底還是蘇夢枕的專屬, 誰也無法全盤照搬出這一刀的風姿。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唇角帶著足夠有底氣的微笑。
這雨後的曠野上, 流轉過的風中,隨同著九幽神君而來的陳舊腐敗的氣息已經逐漸消退了,隻剩下了一片天朗氣清的清冽。
青衣白氅的少女坐在馬上, 分明是處在這押解囚車的隊伍中, 卻自有一派信馬由韁的恣意。
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離開了京城這個即便金風細雨樓當年伺機崛起, 成為如今的京城第一幫會, 也始終能感覺到需要步步謹慎的危機感的地方, 還是因為看到了這個當年的左膀右臂如今也依然風采依舊的姑娘,蘇夢枕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隻不過,就像此前對付雷損和六分半堂一樣, 隻要身處在這波譎雲詭的環境中便很難找到安穩相處的機會,如今也是一樣的。
等過了這一段路,到前麵的城鎮可能有京城裏眼線出沒的地方, 他們就又必須暫時分開了。
蘇夢枕得繼續扮演好這個借用的無情的身份。
無論是經過也好, 還是為了九幽神君而來,身為四大名捕之一的無情出手都並沒有什麽說不過去的地方, 而時年,得去把連雲寨的這場戲唱完。
“其實以你如今的情況,並不需要再站在金風細雨樓的立場,也足夠揚名天下了。”蘇夢枕突然說道, “你插手進來也就意味著跟這裏的江湖和朝堂更加密不可分了, 你昨日能殺九幽神君不假, 可這京城裏的危險並非是功夫夠高便足以應付的。”
時年聽他說完,看向蘇夢枕的目光中露出了幾分疑惑,“你是不是趁著我不在的時候,把黃樓樓主給別人坐了?”
蘇夢枕的表情一滯,完全沒想到她會將話拐到這個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