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賠償要是三個月前倒也不是出不起。
“所以你是離家出走。”姬冰雁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大漠的夜晚寒氣如冰,越重的夜色裏就連姬冰雁的那架黑棺材馬車也擋不住入侵的冷意。
在日落之前他們是抵達不了蘭州的。
他隻能先找了個避風的沙丘,用駕車的駱駝和馬車一並圍成了一個圈,而後升起了篝火,炭火炙烤出的花椒胡椒辣椒的辛嗆氣味混雜著肉味飄散出來。
趕車的小潘搓了搓手,覺得自家主人真是有夠奇怪的。
先前擺出了個讓她賠了錢就走,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的架勢,聽她說了那六名白衣女子的來曆後又改了主意。
明知道這姑娘怕是惹上了大沙漠裏最不能招惹的那位,居然還是決定帶她一程。
姬冰雁可沒他想的那麽好心。
這個自稱名叫時年的姑娘無論是神態還是武功招式都像極了他的故友,何況她是個聰明人——
一個料理幹淨了追兵的人總歸不那麽惹人討厭。
“是出山。”時年認真辯駁。
離家出走和出山當然區別很大,不過姬冰雁覺得,以她這種內力修為,稱為出山恐怕不太合適,就算她確實有自保的本事。
“正常人的出山可不會出到大沙漠裏來。”姬冰雁開口道。
“我出山的時候正遇上萬福萬壽園金老太太最小的那個孫女,目標一致就一起行動了。”
“目標一致?”這聽上去多少有點滑稽。
金靈芝是個任性的家夥,就算他遠離中原都有所耳聞,麵前的這位能跟她說上話,恐怕還真有點不容易。
但事情其實沒姬冰雁想的那麽複雜。
三個月前的時年還是鮮衣怒馬的富貴人家打扮,她那位惜花風流的師父怎麽說都是夜帝的繼承人,打小以王侯待遇養大的,錢不錢的不是問題,留書出門闖**江湖的時年也沒忘記帶夠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