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七歲的她在被送去禮園之前,偶然聽見的,神父與小櫻之間的談話。
“你明白吧,再這樣下去,那些為了掠奪遠阪的遺產而來的魔術師們,遲早會注意到那個‘額外的寶物’。”
高大的男人在年幼的女孩麵前蹲下丨身,他那漆黑的影子比身上的法衣更加陰沉,如泥淖一般覆蓋了小櫻,遮蔽了她麵上所有的神情。
“你也知道,現在的遠阪家,無論如何也保護不住‘那個’——你的妹妹,遠阪堇——魔術師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生物,我想你應該比凜更加清楚吧。”
他將手掌擱在小櫻的肩上,目光卻望著自己。小櫻大概沒有發覺吧,但是,她很清楚的看到了。
那個男人,言峰綺禮嘴邊所掛著的,是如此晦暗而又愉悅的笑容。
“隻要是魔術師,就無法不為‘那個’而瘋狂。”
他如此誠懇,而又如此惡意地對著年幼的孩子訴說著那可憎的真相。
“即使是我的老師、你的父親,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也一定會為之發狂。然後理所當然、開開心心地把遠阪堇送到祭壇上去吧。”
聽到這句話,女孩纖細的肩頭顫了顫,而後,她終於抬起頭來。
“那樣的話,小堇會變成什麽樣?”
“一定會死,絕對活不下來。”
男人愉快地宣告了這個事實。
“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到了那一步的時候,遠阪堇都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被魔術師發現她的本質的話,從那一刻起,她就沒有未來了。”
小櫻沉默地佇立著,影子卻如同沸騰一般,不斷變幻著形態。
“現在唯一能夠保護她的辦法,就是把她送去禮園。”
男人滿意地站直身體,背起雙手。
“那裏是隔絕於世的秘境,空氣不會流動,人員不會進出,是各方勢力都無法觀測到的所在。送去那裏的話,無論是協會、教會、亦或是更高等級的……都不會發現她的存在。怎麽樣,如果是你的勸說,凜一定會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