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宗穀冬司的房間出來之後, 遠阪堇微微踉蹌了一下。
似乎是為了照顧她的心情,姐姐們誰也沒有來打擾他們。正因為這樣,走廊上隻有她一個人。
遠阪堇為這份體貼微笑了一下, 卻不妨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都讓五髒六腑劇痛起來。血腥味湧上喉頭, 她整個人踉蹌著靠住牆壁,支撐著不讓自己真的跌坐在地。
不需要任何代價那句話……並不是騙人的。
隻不過,僅僅是“打開”, 她就會受傷。
她抱著自己的肚子,忍耐著內裏亂七八糟的痛楚,拖著幾乎要失去感覺的軀體……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外走去。
因為姐姐很有責任感。
因為櫻很溫柔。
因為她……已經快要忍不住哭出來了。
如果在她們麵前哭的話……她們一定會認為都是自己的錯吧。又會露出那種仿佛被傷害到的表情吧。
自己的任性已經給她們添了太多麻煩了, 所以,至少現在,不想再讓她們感到難過了。
太過強烈的痛楚和太過激烈的悲傷交織在一起,讓遠阪堇整個軀體都在顫抖, 她忍耐著幾乎要湧出來的什麽,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禪城家給她們借住的房子附近有一座小公園,閑暇時遠阪堇會去那裏寫生。深夜的公園空無一人, 遠阪堇艱難地走到長椅附近, 因為脫力跌坐在地上。
站起來。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地上很髒, 也很涼,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小蟲子……而且這個樣子,也實在太難看了。何止是不優雅,簡直就可以說是不像樣子。不要說別人看了要斥責恥笑,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太糟糕了。
所以,不起來不行。
要站起來……站起來……至少要坐到椅子上才對吧?
可為什麽呢, 就是沒有力氣。連抓著扶手的手臂, 也使不上一點勁, 像是根本沒骨頭一樣,隻是搭在那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