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的第二天, 遠阪凜在返回冬木市的時候,一並帶上了最小的妹妹。
理由的話,倒是非常單純。
正如凜先前所說, 遠阪堇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 就算是在寶石魔術的治療下,也隻是外表看起來完好、內在勉強連接起來,實際上不過是能勉強維持日常生活, 乘坐公共交通不至於被人報警的程度而已。
凜要做的,就是將遠阪堇帶到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麵前。
“真是稀客。難得看到你主動來拜訪我,凜。”
位於冬木市郊外的教堂, 月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地麵上,反射出淒清而又冰冷的白。黑色調的實木長椅整齊地排列著,在月光下倒如井然有序的墓碑一般,營造出肅穆的氛圍。而在祭壇的深處, 身著黑色法衣的神父合上手裏的聖經,從容不迫地轉過身來。
神父的名字是言峰綺禮。
他是遠阪家已故的上代家主——遠阪時臣的弟子。既是遠阪凜的師兄,也是她在魔術上的第二個師父。
魔術師對於弟子的教導, 一般來說都毫無保留。遠阪時臣更是如此, 他幾乎教導了言峰綺禮一切他所會的魔術, 煉金、降靈、召喚、占卜……而言峰綺禮在治愈魔術這方麵的才能格外出類拔萃,甚至遠在他的師父遠阪時臣之上。
而這個人在治愈魔術上麵的最佳成果,現在正站在遠阪凜的背後,以空虛的神情回避著他的目光。
而這一點,讓言峰綺禮嘴角的笑容略微擴大了一些。
“原來如此。是堇又出現故障了嗎,凜?”
他所刻意選用的糟糕言辭, 讓遠阪凜的神情更加險惡了。
“我說你啊, 不要把別人的妹妹說得好像是鍾表或者人偶一樣!”她不快地叉起腰, 瞪著言峰綺禮的臉,“真是的,要不是教會確實在這方麵更擅長一些……誰會想來找你這種冒牌神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