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穀冬司是在將棋會館外遇到遠阪堇的。
今日的對局結束得比預料中更快,媒體們也意外的沒有過多糾纏,這讓他比平日更早從賽場上脫身,走出會館大門的時候,一直照料他的神宮寺會長一邊咂舌,一邊拍著他的肩。
“總覺得宗穀你今天有點微妙的不在狀態啊。”神宮寺會長抱怨著,不過卻完全沒打算得到什麽回答。
不在狀態……嗎。
“因為落子聲太吵了。”宗穀冬司平靜道。
“太吵了啊,的確,這次的對手是那個……等等?!”神宮寺會長大驚失色,“太吵了?等等你什麽時候能聽到的???不對不對,你剛才那句話是在回我???”
“……”
“啊我真是好感動……喂你等一下!不要這麽無情地掉頭就走啊!”
神宮寺會長一把拖住抬腳就走的宗穀冬司,停止耍寶,清了清嗓子,神色鄭重了一點。
“那麽,這次大概能聽到多久?醫生怎麽說?”
眼前的這個人,是將棋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不,或許會成為無人能與其爭輝的白月,神宮寺有這種預感。
因為他有那種天賦,更有與天賦相匹配的,令圍觀者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努力。
或許就是太過努力,才會變得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個人就一直反反複複地徘徊在“聽得見”和“聽不見”之中,不管做了多少次檢查,醫生也隻說是“因為壓力”。
而最令神宮寺會長擔心的,便是宗穀冬司對此的態度。
——變安靜了也沒什麽不好。
不行啊你這個臭小子!將棋之外你還有自己的人生啊!
五十代的會長隻要一想到這一點就不由得捶胸頓足,恨不得親自給某個不懂體諒老人心的年輕人開開竅(物理)。
而完全不懂會長擔憂的某個年輕人隻是歪了歪頭,沉思片刻,給出了平淡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