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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正在思考。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水母陰姬要讓柳無眉來殺他。柳無眉當然隻能智取, 所以把他家的三個妹妹全騙去了擁翠山莊。
若是水母陰姬自己出手,事情恐怕會簡單得多。
思維正在發散,忽然聽見“啊切”一聲,張三的身子隨著這個噴嚏猛地一激靈。萬幸沒有噴他一臉口水, 因為她是背對著楚留香坐著的。
江湖中人人皆知, 他是盜帥, 是個風流人物, 他本事大,總能逢凶化吉,世上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他的。但從沒有人說過他是守禮的君子,是個柳下惠。
要不是遇上張三, 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品德如此高尚。
他根本就沒有心猿意馬。
一點也沒有!
一根頭發絲也沒有!
……說起來她的頭發可真好看, 黑發如水藻般吹在雙肩, 濃密又有光澤。
張三隻是背對著他歎了口氣, 楚留香卻連頭皮都緊繃起來了,鎮定地問道:“痛了麽?”
他的雙手正按在她神闕穴上, 以內力衝擊她全身穴位。一個小周天之後需要換到氣海,再運行一輪,如此往複,直到全身經脈打通為止。
穴位被真氣衝刷,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劇痛。更何況是來回好幾輪的拉鋸戰了。
但目前為止張三歎氣並不是因為劇痛, 要說痛,和嫁衣神功發作比起來,簡直是給它提鞋都不配。她隻是感慨道:“都是騙人的。藍太夫人明明說推血過宮就像馬殺雞一樣舒服。”
“她可能也沒想到真有人會上當。”楚留香想了想說道, “一開始可能會有點疼, 但最後幾輪就會舒服了……”
這麽說好像也哪裏不對,並且這個說法很是耳熟。
啊, 這不就是張三曾經說過的話麽?
張三已經打定主意要靠聊天來麻痹痛覺,於是接著說道:“我先練明玉功,再練嫁衣神功,你知道是為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