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氣氛莫名僵硬。
張三把食物和水都交給姬冰雁,她不但不和他們多說一句話,甚至連一起坐在火邊的心情都沒有,便獨自坐到離他們兩丈遠的地方。
可靠的老大哥姬冰雁向楚留香投去了譴責的目光,示意他快想個辦法,自己惹出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而楚留香隻能搖頭,他覺得張三並不是在生氣。雖說相識不久,他也能感受到她是個心胸寬廣的人,不至於因為兩句玩笑話動怒。
坐等看戲的胡鐵花卻是悚然一驚,一把攥住了哥倆的手,眼神告訴他們仔細聽。他們的耳力並不比胡鐵花差,等聽見了那如泣如訴的抽氣聲,不由得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實在像極了女人的抽噎,三雙眼睛默默看向張三所在的方向,隻能看到一個孤獨的背影,伴隨著抽氣聲的還有她身體微微的顫抖。
她好像委屈極了,整個過程持續了約有半刻鍾,這才止住。
楚留香這次沒有揉鼻子,而是連著咳了好幾聲。他這時心裏也發慌,隻因看身邊好友的臉色就能猜到,這兩個家夥已經想要把他直接扔出去完事了。
但他自己清楚,身體裏一道真氣亂竄,他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穴位是不痛的。這痛苦不劇烈,隻是綿長,因此他還能維持住麵上的鎮定自若。
他就咳嗽了幾聲,卻見那個背對著他們的身影動了,張三猛地轉過頭瞪他一眼,又把頭轉了回去。
楚留香竟讀不懂她的眼神,便下意識地以手掩唇。她的眼神和他的反饋銜接得毫不違和,自然就引得胡鐵花一聲哀歎。
當你得罪了一個女人,就連你的呼吸都是錯的,更何況是咳嗽?
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種熟悉的香氣,既熟悉又怪異。
是張三在焚香,焚的什麽香?焚的鬱金香。
胡鐵花實在沒忍住,臉上當時就帶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意。他低聲告訴楚留香:“你送的鬱金香被她燒了。哈哈,這位張三可真是個妙人,我現在真有點愛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