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覺得自己僅存的良心隱隱作痛。
“其實她並沒有對我做什麽,隻不過是想看看我長什麽模樣而已。”她好心地幫琵琶公主解釋道。
花無缺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他怔了怔,歎道:“在下又唐突了。”
逃避得夠久了。
張三暗暗想道。現在這營帳四周已經沒有人會來打擾他們,她曾以為自己沒有勇氣麵對花無缺,到頭來發現她還是低估了自己。
也對,係統的篩選非常嚴格,心理素質不好的人是不可能當上測試員的。
“公子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為什麽對我格外關照?”張三正視著少年的臉,眼神格外嚴肅,“請務必說實話,畢竟我已經夠慘了,不想再聽到無用的謊言。”
花無缺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錯愕的神色,他表現得像所有被一語道破心事的少年一樣忐忑,目光也無法再與她對視。
他沉默了片刻,這時間並不長,至少比張三預計的還要短一些。
“說來怕姑娘生氣,在下兩次失態,皆是因為姑娘像極了在下的一位姐姐。”花無缺說著,話語中不自覺流露出傷感,“說來慚愧,她已經故去四年了,是在下一直不能走出來。”
張三隻覺得心髒被人插了一刀。
她猛咳了幾聲,一口血從喉嚨裏湧出,猝不及防就濺得自己臉色都是血點。
花無缺拿出手帕,正要為她擦拭幹淨,張三的手已經自然地接過他的手帕。
她鎮定地擦幹臉上的血跡,抬頭微笑道:“我這樣問你,並不是想要跟你發脾氣。我隻不過是想告訴你,我叫張三,不喜歡別人對我太客氣,但也最好別太不客氣。”
花無缺雖是個恪守禮數的君子,卻不是個傻子。
他心中驚訝於張三的坦**,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這塊手帕我就當作見麵禮留下了。”張三果然不大客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