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有人在敲門。
“誰啊?”正在用自己的勞動力抵消今天午飯花費的八田美咲放下手中的拖把,走到門邊。
作為一家酒吧,理論上吠舞羅是允許外人隨意進出的。
而會這麽一板一眼在外頭敲門的人,通常隻有電視台收費員、家政公司的鍾點工、以及——
“請問,周防愛麗絲女士在嗎?”
站在門外的人腳邊放著一個巨大的紙箱,如是問道。
八田美咲:“……”
“周防愛麗絲女士”這個稱呼,無論聽多少次都讓他很難接受……
他一邊腹誹,一邊迅速地將對方打量了一番。
統一的工作馬甲和滿是線頭的廉價襯衫,頭頂的鴨舌帽和馬甲左胸前都印著所屬公司的名稱及其個人工號。
[橫濱漁史運輸株式會社·NO.0394]。
又是一個快遞公司的送件員。
八田美咲一時間有些恍惚。而說“又”是因為,算上現在站在門口的這位,近兩個月來已經攏共有八位聲稱“有一份寄給周防愛麗絲女士的快遞需要她簽收”的送件員了……
簽收快遞需要本人蓋章或簽字。
愛麗絲年紀還小,印章這種保管不善就會造成大麻煩的東西在她這個年紀自然還無法擁有。
至於簽字……
八田美咲扭頭看了眼那張放在吠舞羅深處的沙發,愛麗絲和安娜正裹著毯子蜷在上麵睡午覺,她倆把整張沙發的位置都給占完了,甚至還將沙發的“原住民”赤之王給擠兌到了樓上。
且不說叫將愛麗絲喊醒會造成睡眠輕淺的安娜跟著醒來的連帶影響,光是打擾一隻小狗的美好清夢便是一件相當殘忍的事情。
“八田,門外的是誰?”收拾完殘局的草薙出雲從廚房中走出。
“你等等。”八田美咲對配件員說完,轉身關上門,用不至於吵醒兩個小朋友的正常音量回答道,“草薙哥,又是來找麗茲的快遞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