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幹淨柔軟的床具。
以及空氣中彌漫著的消毒水的氣息。
這些湧入腦海中零碎的卻又與某樣事物有著極強關聯的信息,很快讓悠悠轉醒的少年判斷出自己身處何地。
——是醫院。
可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被茫然所裹挾的少年嚐試回憶。
在記憶出現斷片之前,他記得自己正站在公交車站台上等車,準備回到三輪一言大人的身邊,然後突然不知道為什麽倒了下去。
對了!他要回去的!
淺色的牆麵與天花板已經被即將降臨的夜幕覆上一層朦朧的紫灰。
糟糕一點的推測是此時的時間已至傍晚,更糟糕一點的推測是現在已經到了次日的淩晨。
——無論哪個都很糟糕!!!
雖然他在外出前告知了一言大人,但這麽晚未歸對方一定會非常擔心!
而且深山老林也送不進外賣,一言大人的廚藝又是那麽的糟糕至極,更何況他已經許久沒有與鍋碗瓢盆打過交道,根本弄不出什麽能夠讓人吃得下的東西。
——所以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得快些回去!
夜刀神狗朗猛地坐起身,頭部忽然傳來的陣痛讓他抬手摸上自己的額頭,粗孔紡織品的觸感,昏迷後留下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
——是誰把他送到醫院來了嗎?
正當夜刀神狗朗這麽想著,有人從外麵推門而入。
看到他直挺挺地坐在**,那個踮著腳整個人都幾乎掛在門把手上的小女孩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不等夜刀神狗朗出聲詢問,她立刻扭過頭,朝向門外說:“尊!哥哥醒了!”
“聲音。”被門頁擋住的、看不到身影的男人伸過手在她頭上搓了兩把,“這裏是醫院。”
經過提醒她馬上抿起了自己的雙唇,縮了縮脖子,用嘴型說了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