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折原臨也每次在正麵戰場遭遇“天敵”平和島靜雄時都跑得相當狼狽,那麽毫無疑問,他這次的逃跑是無比順滑的。
因為瀕臨爆發的平和島靜雄被一個小孩子絆住了。這個階段的打架傀儡理智尚在,還不至於為了衝過來暴揍他而直接將一個孱弱的小孩掀翻。
他的猶豫和善良給了折原臨也充裕的逃跑時間——甚至充裕到了折原臨也想要扭頭嘲諷兩句再跑的地步。
但可惜的是,折原臨也對此也隻能想一想。
——在絕對實力麵前,任何智謀奇計都是徒勞。
折原臨也比任何人都深諳此理。
他雖然因智謀和手中掌握的無數情報被歸類為“池袋最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但在同為“池袋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的且以暴力著稱平和島靜雄麵前,身體素質在人類當中隻能算中上水平的折原臨也完全可以被平和島靜雄掰成兩截——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掰成兩截,血淋淋到髒器能從被徒手撕開的腹部流出來、連池袋黑醫岸穀新羅也不一定能救回來的那種。
索性他今日份的人類觀察已經順利完成,已經可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了。
將由自己親手製造出的狼藉統統拋之腦後,黑發紅眼的情報販子飛快地消失在了逐漸昏暝的暮色中。
而另一邊,平和島靜雄覺得自己被碰瓷了。
碰他瓷的人不是變老的壞人,也不是冬天裏無處可去想要有個家的流浪貓狗,而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小姑娘。
平和島靜雄被她抱著腿,聽她嗚嗚地哭。
那些眼淚染濕弟弟送給他的酒保服長褲,貼在身上,冬風一吹,侵入的寒意讓他幾近沸騰的腦漿與怒意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他擰眉看向折原臨也剛才站著的地方,那裏隻剩下一台被砸癟的自動販賣機,生命力頑強如美洲大蠊——即南方蟑螂——的死跳蚤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