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嘴上說著威脅的話, 實際還是認認真真給源純紮了個簡單但利索的高馬尾。
源純把家政小機器人的電子屏幕當鏡子用,對著左照右照,感覺很滿意,決定原諒傑森的內涵。她真誠地對傑森說了聲謝謝, 拿起刀叉, 繼續品嚐鮮嫩的牛排。
半塊牛排下肚了, 傑森還在旁邊呆呆地坐著,一直目不轉睛地注視源純精致的側臉,似乎在透過她尋找某個被遺忘的剪影。
源純嘬了口可樂, 把手伸到傑森麵前晃了晃,“你要不先吃?”
她倒是不介意傑森看她, 她關心的是再不吃飯就涼了。
源純一向奉行的原則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別的事”,她胃裏空****的時候腦子基本是轉不動的,就算下一秒天要塌了,她也得先把肚子填飽,然後再把塌下來的天踹回去。
傑森回過神, 一把握住源純的手腕。他深深地呼吸, 聲音不由自主地輕下來,做出了某個十分艱難的決定:“能不能……讓我再試試?”
和源純時不時會想起來曾經有哪些從者, 然後掏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卡片原地變身不同, 傑森失憶失得相對徹底,迄今為止他對蝙蝠俠反應最明顯, 每次看到或聽到相關信息, 就很容易不淡定。
還有一個犯罪巷。犯罪巷觸發的記憶是不連貫的片段, 傑森事後梳理過那些破碎的對話, 猜測內容可能是他跟某個人的相遇。
當時天下著暴雨, 有人在追趕他, 他拉起一個人就跑。
解鎖了這段回憶後,傑森有時會在腦海中勾勒那人的形象。可他對對方的信息一無所知,每次嚐試都束手無措,隻能描摹出一團模糊的影子。
直到剛剛,他綁好辮子,略微後仰與源純拉開距離,評估發型的效果時,一眼看過去,心髒驟然跳空。
不,雖然不記得了,但直覺告訴他,那人應該是很冷淡的,眼神空洞無神,什麽都照不進去,一副跟全世界無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