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純去阿卡姆報到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談完話四點半,當場入職,葛麗琴醫生帶著她轉了轉辦公樓, 簡單熟悉工作環境, 五點二十的時候,參觀結束, 兩人去餐廳吃飯, 飯後回辦公室歇息。
晚上七點,晚班開始, 源純終於正式踏入了之前參觀時沒能逛到的、阿卡姆瘋人院戒備森嚴的區域——住院部。
第一天工作就值夜班是件很倒黴的事, 但沒辦法,阿卡姆人手嚴重不足,葛麗琴的上一任助手已經辭職兩個月了。
這位助手很倒黴, 他給病人送藥的時候, 被對方趁機抓住手腕,大半條胳膊拖進門上的小窗裏,整個人以扭曲的姿勢卡在門上, 最後被解救下來時,身高六英尺的小夥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尖叫著縮進角落瑟瑟發抖。
前任助手的身體沒受到太大傷害, 但內心深處留下了嚴重的陰影, 導致從此之後看到有窗戶的門就嚇得哆嗦。
“我們的工作, 是負責住院部A區與B區病人的身體健康。”葛麗琴帶著源純去查房,挨個登記病人們的狀況, 兩人並肩穿過幽長的走廊。
A與B區的病人是普通的精神病人, 瘋的程度沒那麽嚴重, 殺傷力遠遠不及惡名昭著的超級罪犯。
盡管如此, 住院部的整體環境還是很壓抑,別說以南丁格爾的標準來看,就是以源純的標準,都嚴重不合格。
老舊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光線昏黃的吊燈,灰白的牆壁上布滿斑駁的痕跡,水泥地板的角落有可疑的暗色汙斑,走廊兩側敷衍地擺著落灰的塑料綠植,一扇扇緊閉的冰冷鐵門上開著狹小的透氣口,裏麵射|出無數充滿惡意的視線。
這可是精神病院,病人本來腦子就有問題,還住在這種環境裏,病情不加重才怪呢。
注意到源純不讚同的眼神,葛麗琴的表情有些尷尬,她歎了口氣,解釋道:“人手真的不夠……而且就算每天認認真真地打掃了,一出事,又得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