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殺了他。”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太多的悲傷壓的我喘不上來氣, 光是哭泣就已經耗光了我的力氣,我向前走出的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小腿在不停的顫抖,我呼出的每一口帶著血氣與苦澀的氣息, 都能感受到幹涸的嘴唇在遇到風時帶來的疼痛。
那些痛苦不僅僅作用在外在的皮膚, 它更是一並將我的內在撕碎, 拖著疲累的身子, 我踉蹌的向前走去,漫無目的。
我該去往何處?我又有何處可去?
我思索著舉目張望眼前陌生的一切。
鮮黃色的衣角突然出現視野的邊緣,我向著那衣角的方向奔跑、伸手。
無論我拚盡全力都阻擋不了,他從我的手中離去。
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從我的手裏, 他向遠方飄去。
原本染上色彩的世界再度變得黑白且無聲。
下一刻我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尖銳的石子深深紮進我手掌心中, 我卻捂臉嗚咽出聲。他曾問我死亡是什麽感受, 我告訴他,我什麽也沒感覺到。
但我撒謊了, 我感受到了他,我彎腰捂著胸口,那顆在我胸膛內本該是停止跳動的心髒,從感受到他的那個瞬間,開始發出了碰碰的跳動聲。
死人怎麽會在死一次呢?
我想起曾跟約翰說過的話。
不, 我錯了,我的錯的離譜。
那顆與他一起跳躍的心髒停止了跳動。
我再一次的迎接了我的死亡。
“安,你還好嗎?”科裏見狀也不顧擦去臉上的淚水, 連忙上前扶助我。他半跪在地上, 一手摟過我的肩膀讓我靠在他的身上,試圖將我拽起。
科裏正想發力, 可安陽的手卻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淚水再次不斷流淌著,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太疼了,科裏,我太疼了,告訴我,他也這麽疼嗎?”
“你曾告訴我,後悔還來得,但現在呢?”她對他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科裏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想起對方曾對祖科做過的事,他反握住安陽的手臂,試圖鉗製對方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