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又被他逗笑了, 她本來就很漂亮,又正值最好的年紀,所以笑起來格外好看。
那個士兵看著她燦爛的笑容, 忽然感覺身上的傷口不疼了。“讓我猜猜,你是為什麽傷心?”士兵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說話, “是其他士兵欺負你了嗎?那些蠢貨,經常固執己見,我可以替你小小教訓一下他們。我是說,我在他們中間還有點名望,所以他們也還算聽我的話。”
瑪麗搖搖頭, 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 “他們都躺在病**,可沒那個本事。”
“那麽, 你是在擔心家人嗎?我猜他們一定不會出什麽事,他們會為你驕傲。”士兵又問。
瑪麗還是搖搖頭, “我昨天剛剛收到了伊麗莎白的來信,他們都很好。”
“既然這樣, ”那個士兵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那你就是在擔心你喜歡的人了?這次我肯定沒有猜錯, 我大妹妹思念自己的未婚夫的時候就是你這幅模樣。”
瑪麗把頭埋在膝蓋裏, 感覺雙頰發燙。
未婚夫?這太荒唐了。希斯克利夫要是聽見他這麽說,非得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馬桶不可。
“看來我猜對了。”長凳上的士兵立刻得意起來,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腦袋麵臨著變馬桶的危險, “說說看,他在哪裏服役?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瑪麗環著膝蓋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皇家陸軍第十一隊,他隻是我的朋友。”
“……”
長凳上的士兵忽然沉默了, 誰都知道昨晚皇家陸軍第十一隊的戰士們受到了重創,生還者不僅少之又少,還都受了重傷。
空氣安靜得令人害怕,很多傷兵的麻.醉藥效已經過了,他們正蜷縮在病**發出痛苦又壓抑的□□。一絲血腥味兒在房子裏蔓延,自從開始打仗,這種味道就沒有消失過。
“那些傷兵中有他嗎?”躺在長凳上的士兵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