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朗伸手一把將曼麗攔住,沒有讓她真的跪下去。
“醫者仁心。”
他重複著曼麗之前說的話,忽然自失地笑了一下:“看來你不僅僅會說我們華國的語言,對我們華國的知識也知道的不少。算了,看在你是我這半年來,遇到的第一個會說我族語言之人,就給你破個例吧。”
一句話說得曼麗驚喜萬分。
她再次躬下身去:“真的是太謝謝您了,阿朗先生!”
這一次阿朗並沒有再回避。
“我去收拾點東西,你們進來等吧。”
他說著,看了一眼站在一邊,麵無表情,默不作聲的吉恩,徑直走在了前麵帶路。
曼麗和吉恩連忙跟上。
阿朗回屋收拾東西去了,他倆站在院子裏耐心的等待著。
她這才有時間認真地打量起了這個院子。
越看越覺得分外的親切和熟悉。
如果不是知道此刻自己是站在十九世紀英國的土地上,曼麗甚至都會懷疑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這和她在後世裏去過的那些農家樂,特意營造出舊式風格的農家小院,看上去無甚區別。
除了更加真實,質樸之外。
房子的外牆上,除了掛著一串串編好的大蒜,她居然還看到了一串曬幹了的紅辣椒。
院子正當中,能曬著太陽的地方,被特意放了一塊大石頭。
此刻上麵放了一個手工編製的竹匾,裏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切好的紅薯幹,已經被晾曬得半幹了。
除了這些,院子裏還被開辟出了一塊兒藥田,裏麵種滿了她見過,沒見過的各種藥材。
就連籬笆下,種植著的也不是一般家庭愛種的那些花花草草,而是一排已經結了種子的花椒樹。
這樣的情景,讓曼麗終於意識到,阿朗先生之所以執意不願意出診,除了安全問題,可能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是他這個小院離不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