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曼麗想賺錢,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①
人家已經賠禮在先,更何況那個桶自己原本也沒有想過要收回。這時候讓人家賠錢,怎麽想都有點不厚道。
再說也不是淑女所為。
將話說完,她朝吉恩笑了笑,就要離開。
“曼麗小姐!”
吉恩忽然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嚇得曼麗連忙收回了已經邁出的腳步。
夜色已深,燭光幽暗,花園裏並沒有幾個客人。
站在背光處的男人,整張臉都被遮擋在樹影之下,讓人看不清楚麵部表情。
曼麗的心跳驀地加快了幾分,臉上不由自主的帶出了幾分警惕。
好在吉恩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連忙後退了兩步,和曼麗保持了一個適當的距離。
他將帽子取下抵在腹部,彎腰認真地行了一個禮:“請原諒我的莽撞,我確實有事想求得曼麗小姐的幫助。”
曼麗忍不住又朝後退了兩步,麵上表情不顯,心裏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她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人能有什麽事要求她?
居然還如此鄭重?
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連忙撩開裙擺,將左腿置於右腿後,用她可以做到的,最標準的姿勢還了一禮。
這才禮貌又謹慎的回答:“您太客氣了。有什麽事請盡管說,隻要我能夠辦到。”
辦不到的說了也是白說。
當然最後這一句,吉恩肯定是聽不到的。
他輕咳了一聲,似乎是想掩飾內心的尷尬,又像是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一般,斟酌了半天才用一種不太自然的語氣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曼麗小姐能夠告訴我那個保溫桶是在哪裏定製的?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家裏的幾位姐妹,還有我的母親……”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臉上忽然多出了幾分惱意。
然後垂頭斂目,用飛快的語速破罐子破摔地說道:“你知道的,女人一多,就會……很吵。為了讓我的耳朵能夠得到片刻的安寧,我隻能承諾她們,這次回去要為她們每一個人的馬車上都至少配備一個保溫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