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 降穀零是個在形式上誠實的人。
他說出口的倒是實話——因為他把其他坑蒙拐騙的話全部埋藏在了心裏。
雖然我們對“如何享受正餐”的意見達成了統一,但盲目自信的我忽略了一點——
還有前菜部分。
我提議:“……我們能直接跳到後麵那個階段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行。
我心中警鈴大作, 感覺隱隱跳進了坑裏:“剛……剛剛說好的噢……等會我要在……呃……”
降穀零非常真摯地點點頭:“對啊。”
他非常體貼地替我補充道:“除非你主動開口,不然我不會隨意打斷你的。”
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我:“……”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在看到降穀零拿出的東西時達到了頂峰。
如果說以往的前菜都是原始的純樸食用方式,那麽今天的前菜部分,用到的餐具就稍微有……一點點多。
我傻愣愣地看著那些隻在非全年齡向漫畫中出現過的東西,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這是不是……稍微誇張了一些……”
保持著得體微笑的降穀零仿佛熱心腸的景區導遊,溫柔地寬慰我道:
“來都來了。”
我:“…………”
*
降穀零是大騙子。
波本也是。
安室透也是。
我全身都軟綿綿的,使不上任何力氣, 頭腦一片空白。
撐在身體兩側的雙臂也微微顫抖。
我俯視著降穀零, 醞釀了許久,才組織好語言:“……騙子。”
聲音軟軟的,沒有絲毫威懾力。
降穀零從容應對:“我不是。”
他非常真摯, 示意我自己看看現在的場景:“和你要求的一模一樣。”
我無話可說:“……”
確實一樣。
按照以往來說, 此時我應當切換羞澀赧然的情緒。
可不久前在他麵前徹底失控後, 我好像就再也感知不到害羞這種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