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在別人麵前露出自己的傷口,而對方不是為了再捅他一刀,而是為了給他上藥。
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天與暴君全程黑著臉,而蹲在地上給他上藥的小鬼還一邊動作一邊各種念叨,“痛不痛啊老師,痛的話我輕一點……老師你稍微忍耐一下,傷口要消毒幹淨不然會感染,我會快一點的……馬上,馬上就好,貼上紗布就可以了……”
被念叨得實在聽不下去了,伏黑甚爾黑著臉開口,“閉嘴!要做什麽做就是了,不要廢話。”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就是些廢話,卻讓人很焦躁。
“嗷,”被伏黑甚爾斥了句孔蓧也沒在意,隻以為他受了傷難受,她小心翼翼的把膠布固定住,“好了。”然後站起身來開始收拾地上沾血的棉花什麽的,“對不起啊老師我也沒有太多的經驗,包紮得不是很好。”她當咒術師之後雖然也經常受傷,但有硝子在也從來沒擔心過,隻是偶爾在離高專比較遠的地方受了不太重的傷沒辦法才自己弄一下,次數不多,沒辦法借鑒。
伏黑甚爾原本就不在意受傷,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小鬼的態度,隨手拿了件衣服套起來,“為什麽要道歉?”
“啊?”孔蓧經常覺得自己跟不上自家老師的思路,半晌才摸索著可能的答案,“老師受傷了啊,我也幫不上太多忙,連包紮都做得不是很好,讓人有點擔心。”
畢竟是老師啊,這個詞在中國學生心底還是很有些那麽點不同意義的,更何況他是真的在教她的老師。
“有什麽好擔心的?”伏黑甚爾繼續問道,“不過是受傷而已。”從小到大,他受過無數次的傷,早就習以為常,所以有什麽好擔心。
孔蓧雙手還抱著剩下的藥品紗布,聞言皺起臉,“受傷,當然會讓人擔心啊。”就像她受傷了,她同學們肯定會擔心,她同學們受了傷,她也會擔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