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決定了行為和思維。
原著裏, 王夫人何等身份尊榮, 上有能回家省親的賢德妃, 下有鳳凰蛋一般的賈寶玉, 左有九省都檢點親哥哥,右有百萬薛家親姐妹。居榮禧堂, 管著榮國府。大房的奶奶還是她的親侄女。這樣的一個人,趙姨娘母女三人哪敢觸其鋒芒。
為了活下去, 趙姨娘在人前始終在扮演著一個反襯別人光芒的廉價小醜。頭腦簡單,愚不可及。
然而她和馬道婆聯手的那場戲, 卻堪稱經典。若不是那對介入內宅紛爭的僧道,怕是已經讓她得了手。
而探春呢,則是一直表現出嫌棄生母幼弟的樣子。她的戲很成功, 至少王夫人極滿意。否則她過生日的時候, 元春也不會叫人從宮裏送出一份賀禮了。
探春在賈母暴怒的時候替王夫人說話, 在管家的時候與生母起爭執, 公然說她舅舅是王子騰。平日裏會用心思給寶玉做針線, 卻不肯親近賈環半分。怒打王善寶家的,為迎春出頭,一副精明又眼裏不揉沙子的直爽高傲。
而賈環呢,連王夫人房裏的丫頭都被他‘策反’了, 又怎麽會是沒有心計的小凍貓子。
他將燭台打翻燙了寶玉的臉, 看似魯莽,卻也另有心機。
至少他知道這事真的鬧開了,王夫人也有責任。
一直賢慧慈祥的嫡母人前裝模做樣, 人後卻刻薄庶子,親子睡覺調戲丫頭,卻拘著庶子抄佛經,好一副大家手段。
再有向賈政告狀一事,也表現出了一副不知深淺,嫉妒,心思淺薄的粗鄙不堪。
再有賈環就真的不知道隻有讀書才能擺脫他現在的命運嗎?
他知道。
因寶玉不愛讀書,連賈蘭都敢在讀書上壓寶玉一頭,更何況是庶子的賈環,所以他也隻能為了活命的成了小凍貓子。
此一時彼一時,大房又瘋又賤,元妃在宮裏不得寵,寶玉隔三差五一頓打,王子騰空有爵位卻無實權,薛家明顯疏遠,王夫人自己還打嗝放屁的,這時間一長,什麽想法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