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京之前,薛姨媽就給王夫人寫過信。
王夫人在信裏告訴薛姨媽, 她們的兄長王子騰出京查邊去了。完事又極熱情的邀請薛姨媽一家在榮國府小住。
話說得也極敞亮。
什麽你們一家來京隻是小住, 很不必勞師眾動的收拾屋子, 他們府 裏空院子有幾間。
又什麽姐妹經年不見, 住得近了也好親香一番,續續姐妹情。
再有榮國府久居京城, 在京城好歹有幾分薄麵, 既是來京城辦事的, 一府住著更方便些不是。
總之話說到這份上, 王夫人又那麽熱情, 薛姨媽自然沒再推遲的道理。
於是薛家也沒提前派人進京收拾宅子,進了京城就直奔榮國府來了。
哪想到信裏說得好好的,來了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兩房太太不見人影,老太太又一臉懨懨, 興致不高。不夠熱情不說, 還有幾分敷衍。
薛姨媽在與老太太客套了一回,到底忍不住問起了她親姐姐得了什麽病。
薛姨媽問出來後,整個榮慶堂瞬間安靜了。
老太太麵上一僵, 動了動手指,鴛鴦連忙端著茶杯侍候老太太用茶。
老太太茶遁了, 一旁的鳳姐兒卻尷尬了。
李紈是個什麽性子的人, 府裏誰不清楚。這種時候哪怕她是王夫人的兒媳婦也再不肯出頭的。
所以作為薛姨媽和二太太的親侄女,旁人可以不吱聲,她卻不能不言語。
隻是這讓她怎麽說?
說她娘家姑媽被夫家姑媽打得鼻青臉腫見不了人?
嗬嗬~
...事實太艱難, 說不出口的哇。而且當著老太太的麵,實話就更不能說了。
“姑媽有所不知,太太,太太是急火攻心,生了些熱瘡,看了不雅,這才留在房裏休養。”
薛姨媽與寶釵互視一眼,然後直直將視線投向鳳姐兒。
這麽牽強的理由,如果你一開始就說了,說不定她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