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呆在書房時,用穿著布鞋的腳一遍遍的丈量書房的土地麵積, 半晌搓了搓臉, 道了一句‘天意’, 便將此事擱下了。
當初林如海借著人脈夥同同窗同年以及一些同科好友私下裏搶了王子騰升遷的路, 再將王子騰綁在注定要沉船的甄家。仗的不過是這種事情在官場上極為普遍。
官場的事,講究的就是審時度勢, 先下手為強。如今, 不擱下也沒辦法。他給王子騰挖的坑, 讓當今給添上了。他除了消消停停的當他的通州轉運使也沒旁的招。
至少當前的局勢叫謹慎慣了的林如海不敢妄動。
當然,林如海不妄動, 多少有他現在已經消氣的緣故在裏麵。
而能消氣, 不再遷怒王子騰,主要還是應了那句‘解鈴還須係鈴人’。
王夫人和王熙鳳已經辣麽慘了,他...大老爺們的, 太斤斤計較就跌份了。
站在書房裏,自我開解完,林如海雙手往後一背, 溜溜達達的回後院了。
還沒等走到後院,就聽到前院和後院的角門處有喧嘩聲。林如海背著手, 轉頭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見是幾個衣著錦緞, 下人打扮的仆役。
林如海不用想都知道能穿成這樣,又在他們府上的,必是榮國府的下人無疑。
眼裏帶著厭煩,轉過頭理都沒理那邊, 就抬腳繼續走了。
不過是個下人,還真當自己有臉麵叫主子親自詢問?
林家管事的看林如海這個態度,當下就落了臉。
早不鬧,晚不鬧,偏偏在老爺回後院的當口鬧,真當旁人都是吃素的?
“我們府上不比旁個,別說太太不同意,便是我們老爺也不會讓亂七.八糟的人在府裏折騰。”頓了頓,管事的上下打量了一回跟在賈家下人身後所謂的大師,“快走吧,再要撒野休怪我喊了衙役將你們趕出去。倒傷了親戚情份。”
榮國府就不是個有規矩的地方,那府裏出來的下人多少帶著驕奢之氣。